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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报记者卢静

内容摘要:辽阔的田野上,大型采棉机吞吐作业的身影引人注目。难以想象,现今生机勃勃的田野,曾经是一片戈壁荒漠。60年,新疆农垦科学院科辽阔的田野上,大型采棉机“吞吐”作业的身影引人注目。

“衣被天下”,且看新疆。依托棉花原料和区位优势,新疆日益成为中国纺织服装产业投资最热、成本最低、发展最快的地区,截至2017年6月已实现新增就业41.5万人。

难以想象,现今生机勃勃的田野,曾经是一片戈壁荒漠。

时间倒回半个世纪前,那时的新疆,棉花种植几乎被彻底否定——“中国北纬42度以北,不可能长出优质的棉花”……50年代初期,曾有外国专家下此断言。

60年,新疆农垦科学院科研群体扎根这里,挥洒汗水和热血。

然而新疆兵团广大科研工作者不断向苦寒的极端气候发起挑战,终于在1951年成功地在天山以北地区试种了棉花,彻底打破了“42度禁区”的论断。如今,这里已经成为全国重要的优质棉主产区。

坐落在石河子市的新疆农垦科学院,是直属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、以农为主的综合性科研单位,前身是1959年10月6日成立的兵团农林牧科学研究所,1979年改称新疆农垦科学研究院,1983年更名为现用名。

小小一朵白棉,凝聚了无数科技人员的智慧和心血,也是新疆农垦科学院推进农业科技创新,发展现代农业的缩影。这样的故事,在兵团还有很多……“绿洲农机之神”:

60年,新疆农垦科学院勇攀科研高峰,交出一份出色答卷:培养出中国工程院院士2名;获得各类科技成果620项,获奖338项,其中获国家科技进步一等奖4项、二等奖6项、三等奖7项,省部级科技进步一等奖46项。

“农业机械是真正解放农民双手,提高产量的‘法宝’”

60年,芳华璀璨。如今,新疆农垦科学院已锻造成为一所与共产党同心、与人民军队同源、与兵团精神同根的综合科研机构,在我国作物育种栽培、畜种繁育、机械装备、农业节水等研究领域占有一席之地。

“我这一辈子就做了一件事——从事农机科研工作,今年刚好是第50年。”刚迈入古稀之年的陈学庚院士,被誉为新疆的“绿洲农机之神”。

新疆农垦科学院党委书记王选东告诉记者:“60年来,新疆农垦科学院不忘初心,深入贯彻落实党中央治疆方略和对兵团的定位要求,以‘科技服务人民、服务社会’的理念为引领,充分发挥兵团体制优势,为新疆和兵团维护稳定、向南发展、脱贫攻坚等作出了重要贡献。”

提起这个响亮的“头衔”,陈院士笑着对记者说:“我喜欢研发农机。在别人看来非常枯燥繁重的科研工作,我总是乐在其中。”

作物育种填补空白

回顾这五十年的职业生涯,陈院士说他“主要干了三件事”——

建院初期,曾有外国专家断言,北纬42度以北是棉花禁区。新疆农垦科学院首任院长王彬生顶住压力,主持研究开发的北疆特早熟棉花栽培技术获得成功,彻底打破了这一论断。如今,这一区域已成为全国重要的优质棉花主产区。

80年代,研发出新型铺膜播种机,实现了地膜覆盖栽培技术的全面推广;

新疆农垦科学院棉花研究所所长余渝介绍,兵团植棉面积占新疆植棉面积1/3,棉花产量占到全疆的45%以上;占全国20%的植棉面积,却生产出占全国总产量1/3的棉花,连续多年位居全国棉花产区前列。

90年代,成功研发滴灌精量铺膜播种机,将地膜覆盖栽培作业水平提高到新的高度;

基于机采棉条件,新疆农垦科学院棉花育种团队培育了以“新陆早33号”“新陆早45号”为代表适宜机采的“矮密早”系列品种;创新发展了植棉全程水肥调控的膜下滴灌精量播种栽培新农艺,不断优化生育期管理模式,兵团皮棉产量从20世纪80年代的单产38.6公斤增加到2012年的169.4公斤。

进入新世纪,在新疆推广棉花全程机械化,新疆兵团成为我国重要的棉花生产基地。

“这么大的面积,这么高的产量,这在世界植棉史上也不多见。兵团棉花生产迅速发展,得益于政策好、人努力、科技创新、老天帮忙。特别是一系列惠农政策,让职工群众得到了真金白银,极大调动了种棉积极性。”余渝说。

“在现在计算机高速发展的信息时代,机械制造作为工业时代的产物,会不会显得有些陈旧过时了?”面对记者的提问,陈院士说:“农业机械产品可能无法与精密的计算机相比,但对于农民来说,却是解放他们双手,提高产量的‘法宝’。其实农业机械的特点在于其既简单又复杂。为什么说复杂呢?因为工作条件复杂,要面对各种不同的土壤条件和工作环境,就需要机器精准又适应性强。但是使用方法又要很简单,因为越简单农民用起来就越顺手。所以看似陈旧笨重,也需要精密的推算和研发。”

“从建院伊始,我们针对兵团农业生产现状,开始了作物育种工作,先后选育水稻、小麦、玉米、大豆、向日葵等粮油作物新品种72个,创造了多项玉米、大豆栽培全国超高产纪录。”新疆农垦科学院作物研究所所长战勇说。

既要简单易上手,又要能够适应多种不同的耕种条件和环境,这样的机械研发,同样闪耀着科技智慧的光芒。

为促进兵团主要农作物种质资源的系统研究,新疆农垦科学院建立了公共分子育种平台,以期通过对新疆棉花、小麦、玉米三大主要农作物的研究,开发全基因组选择育种芯片,目前已完成科研课题170多个。

而在要不要发展农业大机械这一问题上,陈院士给记者讲了这么一个故事:

多年来,新疆农垦科学院选育的油葵系列杂交种、玉米、棉花、小麦、大豆、番茄等优良作物品种常年在新疆及内地推广种植,选育的多个棉花品种被国家列为北疆主推棉花品种,确保了农产品有效供给和农业生态安全。

2004年的春天,那时候新型的精量铺膜播种机刚刚研发成功投入使用,一些兵团职工对于要不要采用新技术,还心存顾虑。

与此同时,新疆农垦科学院一直致力于红枣、葡萄、苹果等新品种、新技术、新模式的推广应用和技术服务。“北疆引种枣树研究”课题获得重大突破,打破了北纬43度以北种植枣树的禁区,为北疆地区培植了新的经济增长点。

结果,那年的“五一”假期,凡是用上了新型精量播种机的农户都早早干完了地里的活放假了,而那些依然沿用老式播种机的农场职工,却还在地里忙碌不停……

“为了发展特色农产品加工业,农垦科学院以产业发展需求为导向,‘十二五’以来争取平台建设资金2590万元,建成农业部果蔬干制加工技术集成科研基地、国家红枣加工技术研发专业中心等4个科研平台,为提升产业增值空间提供科技支撑。”新疆农垦科学院农产品加工研究所所长金新文说。

神奇的机器带来了神奇的播种效果,完全颠覆了以往农业作业模式,让广大植棉农户心服口服。

中国有了“美利奴”

转眼四十多年过去了,陈学庚也由一位意气风发的技术员,变成了年逾古稀的院士。在他的带领下,现在的新疆兵团已经形成了一套较为成熟的、领先于全国的地膜棉栽培技术,棉花种植产业得到极大的发展,兵团已经成为世界上大面积植棉高产区之一。“细毛羊之父”:

“上世纪50年代,新中国的毛纺工业还处于起步阶段,加上西方国家的技术与经济封锁,国内毛纺织原料频频告急。”新疆农垦科学院畜牧兽医研究所书记薄新文说,“能否生产出优质羊毛,决定着我国在世界纺织工业中的地位。”

“我甘愿做后来人进步的梯子,让年轻的科技工作者取得更大进步”

如何破题?故事还得从刘守仁说起。

“天苍苍,野茫茫,风吹草低见牛羊”,这首古老的民歌,寄予了中国人对于大西北白云毡房、牛羊点点的意境畅想。但其实很少有人知道,这一天高地阔的景色后,也蕴藏着无数农业科技人员的智慧和心血。

刘守仁,1934年生于江苏省靖江市,我国著名绵羊育种专家,中国工程院院士、新疆农垦科学院名誉院长,被誉为“军垦细毛羊之父”。

把时钟拨回到1972年,当中国第二代“军垦A型细毛羊”在全国农业展览会上展出时,展台上的羊体型壮硕、毛色发亮,引起了世人关注。

时间回溯到1955年。刘守仁从南京农学院畜牧兽医系毕业后,主动要求到新疆。当年11月的一天,山上刚下过雪,刘守仁带着两大捆行李,一脚雪一脚泥,在太阳即将落山时,来到了位于天山深处的紫泥泉种羊场(简称“种羊场”)。当时,种羊场是兵团农八师管辖的一个农牧团场,陈永福担任场长。

这是一项改变中国纺织业发展历史的伟大科研成果——不仅种羊品质优良、适应性强,且羊毛的各项品质指标已经可与进口澳毛比肩。可以说真正改变了国产羊毛一直以来屈居于澳毛之下的历史。

不到20平方米的地窝子里,摆了一张木板床,床上放着绿色军用被子,还有一张小木桌和一个铁皮做的火炉,这就是刘守仁的新家当。

在新疆农垦科学院,记者采访到了被誉为中国“细毛羊之父”的刘守仁院士。

到种羊场不久,刘守仁被任命为种羊场畜牧兽医技术员。

1955年刘守仁毕业分配到紫泥泉种羊场,“那个时候我们没有自己的工业用细羊毛,纺织毛料一直依赖国外进口,国家真的急需好羊毛。”刘院士说到。

有一天,陈永福带着刘守仁连夜骑马顶风冒雪跑几十里山路,赶到母羊产羔的“冬窝子”。刘守仁突然看到,离“冬窝子”不远的地方,一只母羊在野外产下一只羊羔,刘守仁翻身下马,边跑边脱下自己身上的棉衣,小心翼翼地把寒风中出生的羊羔包好,飞快地向产羔的“冬窝子”跑去。

“后来农场从苏联购进几只阿尔泰细毛羊,我就有了个大胆的想法——把阿尔泰羊的皮披在哈萨克羊的身上。”

经过多次调研,刘守仁向种羊场领导提出建议:“把阿尔泰细毛羊的皮毛‘披’到当地哈萨克羊身上,培育出新型的适应本地条件的细毛羊。”

这的确是一个大胆的设想——哈萨克羊,个小体轻,但毛粗色杂;阿尔泰羊个大毛细,但适应性差,容易生病。刘守仁是想将这两种羊取长补短,改良羊的品种。

种羊场领导告诉刘守仁,以前有专家做过杂交实验,虽然育出了细毛羊,但羊毛短、产量低、适应性差,过些时候,又会出现“返祖”现象。

然而科研探索的道路总是在曲折反复中前进——在紫泥泉农场诞生的第一代杂种羊长大后,存在毛色不纯的问题;随后更新的第二代羊种,更是出现了高达40%的死亡率。

为了科研攻关,刘守仁精心研读外国专家关于阿尔泰细毛羊的论著。他根据种羊场现有阿尔泰羊的资料,竟查出这批羊上溯五代的谱系,彻底弄清了它们的基本特征。这一发现,让全场干部和技术人员为之振奋。

看着寄托着众人期望和心血的幼羊不断死去,任凭如何精心照料也无法挽回,他也只得把眼泪一抹,重头开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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